世情小说【奋斗】第一章
奋斗
这个
故事源自对一个
朋友的承诺。我认认真真写，各位看官凑合着读。
同时水平有限，希望各位多多斧正，不吝赐教！
------写在前面的话
第一章 出狱
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入秋的江南小城已经有了些许凉气，马永怀耸了耸衣领，从上衣掏出了一根烟点上。萧瑟的马路上不见一个行人，只有凛冽的寒风把一些碎纸落叶卷得到处都是。
“他妈的，居然连个鬼影子也没有！”马永怀朝地上啐了一口痰，把烟摔到了路边臭水沟。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那黑洞洞的大门，径自朝汽车站走去。
马家在云朴镇上也算得上是望族了。60多岁的马衡马老爷子18岁参军，当年在西南剿匪战役中，左腿被流弹击中，只好复员回到了苏北老家，当起了云朴镇的镇长。马老爷子膝下有三子，个个都是镇上的名人。老大马永林追随父亲的足迹参了军，返乡后分配打了县教育局，现在已经是局里的二把手，算是云朴镇上出的不大不小的一个县官。三儿子马永军是镇上解放后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，当年摆宴庆祝的时候，流水席一直坐到深夜。毕业后去了
北京工作，每年春节，中秋也会例行回家一趟。要说最没出息的就属二儿子马永怀了。从小就是云朴镇上出了名的捣蛋鬼，好不容易混完了初中就彻底地和书本划清界限了。老爷子想让他参军，可马永怀就是死活也不肯。天知道他要是进了部队会不会把部队给闹翻天。不得已，家里只好把它送到了印刷厂当学徒。还别说，这小子学这一行竟挺有天赋的。在厂里待了十年，也学了些名堂。96年的时候筹钱开了家小印刷厂，几年下来效益确不错。
说起这次的事，也着实憋屈。大哥马永林今年分管教材印刷这一块，肥水不流外人田，他便把小学教材的活包给了自己的二弟，没有去省里指定的印刷厂。说白了就是找他印盗版。马永怀考虑再三，还是决定冒上次险。说干就干，他立马让自己厂里的十台印刷机昼夜不停赶工，终于把定额给完成。半个月前的一个凌晨，自己亲自押送着数万本书进县城。可不曾想，进城时给临检的交警给拦住了。警察同志要他交代车上书的来路，慌了神的马永怀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书给扣下，人也进了局子。接着厂也给封了，欠下十几万的债务。后来亏得马老爷子四处求人，才只关了半个月就给放了出来。据说是被安了个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罪名。
马永怀从汽车站走到家时已经过了12点。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，他犹豫了一下，终于缓缓地踏进了黑暗中的院子。大概是停电了，正堂里点着几支蜡烛，在夜风中摇摇绰绰，格外暗淡。微红的灯光透过窗户，映照在马永怀的脸上，他充血的两只眼睛竟幽幽有些可怕。走向前，双手推向堂屋的门，他咬着牙，仿佛是在推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似的。刺耳的声音划破了沉郁的大院。
“啪！”赫然的一声震响吓得马永怀一凛。
“你这该死的畜生，还有脸回来！！给老子滚出去！”自己的老父坐在厅堂中央，两眼涨圆，血脉喷张，指着大门吼道。
“老子怎么会生了你这个忤逆儿！竟然学人家犯法！你这个畜生！马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，你叫我那还有脸面对街坊四邻！你是要活活气死我才甘心啊！！你..你..”老爷子气得全身发颤，狠狠地指着已经被骂蒙了的儿子，愣说出话来。
回过神来的马永怀愧疚地低下了头，两行泪水不自觉地模糊了眼睛。他一步一步走到父亲面前，双腿一曲，跪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“ 爸，我…”马永怀的头狠狠地磕在了地板上。
大厅里死一般地沉默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儿子哽咽的声音。
“ 唉…你这个畜…”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，侧过头，两滴眼泪滴在了旁边的青木椅上。
“你是要在我的老脸上剌口子啊！我宁愿当年被土匪给打死，也…”说罢，老爷子摇了摇头，转过身，一瘸一拐蹒跚地走进了黑暗中。
“爸!!”马永怀嘶咽的声音比昏暗的烛光还要显得无力。
忘了是怎样拖着自己的两脚走回屋里的，马永怀抵开了虚掩的房门。阵阵嘤嘤的哭泣声终于让他抬起了低垂的头。他发现自己的妻子正双手掩面，靠在床头，泪水顺着指缝滴湿了床上的枕巾。一个幼小的身体躺在妻子旁边，已沉沉睡去，那是永怀刚满7岁的儿子。看到这番景象，马永怀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，依着房门重重地坐到了地上。
马永怀把自己在家里关了整整一个月。他不用想也知道，现在的云朴镇早已经把自己的风光传的沸沸扬扬。马家这段日子也基本上是闭门谢客，如非必要，没有一个人愿意踏出大门。众口铄金，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滋味实在不好受。
这天中午，吃过饭，一家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。马父泡了壶茶，走进了自己的书房。不一会儿，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老爷子抬头看了看，原来是马永怀。
“爸，我想好了，我要出去，我要自己去闯！”有些疲惫的眼睛里透着坚定。
“哼！出去？”老爷子没理他，低头继续喝着自己的茶。
“对！”马永怀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我不能窝在家里一辈子！我不能看着自己的老婆失望的样子，我不能一辈子靠您生活！”马永怀说得有些激动。老父又把头抬了起来，重新审视自己的儿子。
“永怀，为人不自在，自在不为人啊。不是我看不起自己的儿子，但是你凭什么出去闯啊？
你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可以和我赌气的小孩子了，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也不会拦你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马永怀硬起脸皮，一家一家去敲镇上邻居的门，希望能过筹些钱到外地东山再起。每一家都是笑脸相迎，嘘寒问暖。可一提到钱，翻脸就比翻书还快。这家说钱全投到了自己的养猪场，那家说孩子上学的钱都没有着落；这家的父亲仍卧病在床，那家的房子塌了正准备修。总之一句话，要钱？没门！
在外面忙活了三天，加上自己存折上的一点钱，马永怀堪堪凑足5000块钱。与妻子严素梅一合计，决定两人就在后天动身去
上海，孩子就托给父亲照顾。临行的前一晚，马老爷子塞给了儿子一个信封，打开一看里面是张5000块钱的存折和一张纸条。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密码是你的生日。
（原创作者：深蓝公子）
原文出自雨林木风（YlmF）原创写作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