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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4-19 08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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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来洗脸的时候,拿起香皂,看到他在上面刻了三个字——我爱你,我幸福得不得了。我把他的衣服熨好叠好,送到小房间里,正准备离开,突然发现衣橱里有女人的衣服,我马上瘫下来了……
徐华华没有和我见面,我们在电话里聊了一个多小时……准确地说,是她在电话里说了...
徐华华没有和我见面,我们在电话里聊了一个多小时……准确地说,是她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多小时,我几乎没说上话。
她冲破重重阻力,和家庭环境不太好的林洋结了婚。正在她苦苦奋斗的时候,林洋卷进一起轮奸案。本来她没想到和林洋离婚,虽然觉得林洋的背叛实在不该。后来,她和林洋两人共同的朋友董杰提醒了她,让她觉得等林洋很无谓。她和董杰走近了,把她的全部交给了董杰。正在她充满幻想地为和董杰的结合做着准备的时候,她偶然发现董杰和前妻复婚了。
她哀哀怨怨地诉说了她的绝望,我正准备安慰安慰她的时候,她自己说:“日子还得过,总得对得起每天升起的太阳。”
等我搞清他是犯了那种事,我内心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。
我这个人,办什么事都没什么特别成功的。我1969年出生的。小时候得过脑炎,还好,没有什么后遗症。上学了,到了初中,我父母的工厂搞内招。我当时感觉大学特难考,父母的厂很大,效益很好,就辍了学,进了厂,再上夜高中拿了个高中文凭。参加自学考试,12门,只过了两三门。
林洋家跟我们家靠得比较近,刚认识的时候,我们只是和大家在一起玩。但好多人说他家庭环境不好,叫我不要跟他谈对象,我妈也干涉我:“你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!”我本来并没有和他谈对象的意思,周围人这么一讲,我反而注意他了。我妈知道我不退反进,晚上的自考辅导班都不让我去了。
我本来就有点叛逆,加上在那么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龄,别人越是反对,我越是要跟他好。到了1999年,家里人看我不小了,无可奈何地说:“相处这么多年了,行就赶快结婚;不行,赶快分手!”我跟林洋说:“怎么说,结婚吧?”就结了。
他没有稳定的工作,平时搞搞营销。这也是我父母不放心的一个原因。我就说:“你找个固定的单位上班吧,不管拿多拿少,能应付我家里就行了。”他就进了一家单位。他的工作很辛苦,我每天下了班就赶紧回家做饭,做好了给他送到工地去,然后自己再去上学。
我们艰难地生活着,但我觉得自己把他改变了,蛮兴奋的。
他生日要到的时候,天冷了,我看他还穿一件牛仔衣,想送他一件棉衣,没钱,又不好向家里伸手,去卖了几百cc的血,给他买了一件棉衣,蓝色的,现在还留着呢。
结婚半年,我觉得我还是蛮爱他的,他究竟爱不爱我,我不知道。他人长得很粗,心很细。我们在一起从没争吵过。他从来不要我洗衣服,说我洗得不干净。结婚那年的情人节,他送了束玫瑰给我,我感动了几个晚上。
我们来得不容易。林洋是谁,其实我一说你就应该知道了。两年前,有一起轮奸案,案犯中有一个大胡子,就是他。一米八几,长相没挑剔的,又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,所以被害的那个女孩一下子就记住他了。
我们家附近属于比较富裕的社区,旁边有不少洗头房,林洋经常说这个脏那个脏的,他有洁癖,我也不算太丑,所以平时我对他很放心,从来不干涉他的私生活。他被抓起来,有关部门叫我去的时候,我怎么也没想到他是出了这种事。他这人,大的事情不会干,也就是捣鼓捣鼓手机、摩托车之类的水货。那段时间,他好像在搞手机,我一路上都以为他是倒手机出了事。等我搞清他是犯了那种事,我内心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。
他问我:“你和他怎么办?”他这一句话和讲这一句话的眼神让我有了许多想法。
林洋出事之前,我认识了一个朋友,董杰,区机关的,是从林洋的老家那儿出来的,我就把他介绍给林洋认识了。董杰说他离婚了,我觉得他没老婆,需要帮助,就和林洋经常关心他,他很感激,说:“华华,这辈子不交你这个朋友就太遗憾了!”
林洋出事之后,他家里人从来没看过我,没离婚,我还是他家人呢!我跟林洋走到一起,已经让我父母操碎了心,我不想再让他们受累了。在我很苦闷的时候,董杰经常打电话来,我就经常跟他聊聊,蛮满足的。加上林洋出事,请董杰帮了忙,我心里觉得欠他一份情。他过生日的时候,我送了一个戒指给他。也许因为礼物太重了,又是容易让人产生想法的戒指,他有了些误解。有一天,他问我:“你和他怎么办?”
他这一句话和讲这一句话的眼神让我有了许多想法。
林洋不是为了家庭的利益铤而走险的,至少他对不起那件蓝棉袄。他平时大手大脚惯了,到了那种地方,肯定不自在。我有满心的委屈,满腔的愤怒,但是为他着想,我还是去看他,给他一个安慰吧,他家人不会去看他的。我第一次去,他流泪了,说他做那样的对不起我的事,我还去看他,他很感动。以后,我能去看他就去,慢慢地他无所谓了,还会发脾气:我叫你带那个来你怎么带这个?!
我做生意,别人都吃不了我这个苦。我开了个音像店,还卖报纸。上午开店卖影碟,中午人少的时候,关上门去卖报纸,300份,跑着卖,下午回来再站店。我这样辛苦地挣点钱,给林洋付生活费。
本来我没想到和林洋离婚,董杰的话让我心里起了波澜,让我觉得等林洋好像很无谓。林洋劳教之后,我是一个人独居的,董杰和老母亲住,另外自己还有一套房子。一来二去,又有这样的便利,我们很快跨出了那一步。开始,他每一次碰到我的时候,我总会想到林洋的事,觉得那种事很丑陋,下意识地想反抗,欲爱不能欲舍不忍。他就温柔地抚摸我,温柔地说他会好好待我。
林洋伤害了我,我觉得没什么,他给我的痛苦是突然一下子出现的。董杰对我的伤害比林洋大得多,因为那是一点一点地不断增强的折磨。开始我们天天通电话,有时间,他就喊我到他那里去。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,他每次喊我去,都是很晚的时候,像做贼一样,说:“我把门开着,你来,自己轻轻推门进来。”有时候我就住在他那里。
他送过我一个玉,我接受了,用黄金项链配了一下,戴在身上。从此,好像他就让这玉代他陪我了。他约我,我随时去,我约他,他好像总是没空,难得答应了,失约是常事。他常常欲语还休。我感觉我对他来说像鸡肋,我也可以理解,我想他怕别人说:“你跟什么人不可以,怎么能跟这个人的老婆!”慢慢地,我感觉他开始欺骗我。我想说出我的疑惑,但是难得在一起,我怕扫兴,优柔寡断,等想说的时候,话到了嘴边也觉得无谓了。我想从这种痛苦的漩涡中挣脱出来。我曾经大度地对他说:“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,我既然爱你,就能接受你的缺点。”我说:“既然由我开始,就应由我结束。”
但是,这个“爱”字叫人如何提起又如何放下?我不愿舍弃,我无法理解自己的固执与痴迷。我抵挡不住如潮而来的渴望与思念,像蚕吐丝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。白天很累,也还好,我劝自己,这只是一个插曲,很感人的插曲。但是到了晚上歇下来,那种期盼挥之不去。
我正准备离开,突然发现衣橱里有女人的衣服,我马上瘫下来了!
去年7月14号,最后一次在他那里。早上他先上班去了。我起来洗脸的时候,拿起香皂,看到他在上面刻了三个字——我爱你,我幸福得不得了。我把他的衣服熨好叠好,送到小房间里,正准备离开,突然发现衣橱里有女人的衣服,我马上瘫下来了!
我拿了一条女人的睡裙,摊开来,放在他的床上,走了。
晚上,他打电话问我:“那裙子你怎么看到的?”我说:“在你的裤子下面!”他愣了一会儿,说,那是他母亲的。
我想起了许多事。有一次,我前一天在他那儿,他说:“你别说那么多话,你先睡觉,不行,明天再来。”我当真了,第二天打电话给他,他说在医院。我马上生意不做了,到医院上上下下找他,没找到。我知道他又骗了我,我不想揭穿他,没到他家里去。
还有一次,我在外地,找他,两个小时,打拷机,不回,打手机,没人接。邻居有一个小男孩,一个人独住,死在屋里,几天以后才被发现。我很担心,把电话打到他母亲那里,问他在不在,他母亲说不在,我说你到前面看一下,看他是不是出事了。她母亲莫名其妙:“哪个前面?”我急死了,眼泪都出来了,但我又一时回不去。后来,他打电话给我,责备我不该打电话给他母亲,说房子是他借的,他母亲不知道。
我想他是不是没离婚?我和林洋结婚后,没准备要小孩,想让他忙事业,不管那事业是大还是小、算不算事业,所以我上了节育环。这样,董杰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放心。那一段时间,我内分泌失调。7月底我不舒服,以为还是内分泌失调造成的。7月31号,到医院一看,医生说,是不是怀孕了,让我去查一下。一查,果然是带环受孕了。
从医院出来,我一路想着,怎么办呢?告诉不告诉他呢?不知不觉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,我有个好朋友在那里。
见到好朋友,她惊叫一声:“华华,你怎么这么憔悴?!”我忍住没让眼泪流下来,只是说:“内分泌失调。”
我一边和朋友聊着天,一边随手翻着她正在整理的一堆结婚登记表。突然,一个名字跳进我的眼帘——董杰!我差点惊叫起来。我想,也许是同名吧!我控制着自己,装着若无其事再仔细一看,年龄、工作单位,就是他!再看日期,他和前妻正式办了复婚登记之后,还和我上过床!我怀上他的孩子,就在他复婚之后!
我懵了!我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!感觉到朋友在跟我说着什么,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!
我不知道怎么回到家里。我把店门关了,一个人坐着掉泪。
不知道过了几天,我打电话给他:“你结婚了?”
“不可能吧?”他还装蒜。我说:“我看到了!我要跟你见一面!”
他不来,一直不来。我很知趣,一个人到医院把孩子流了。
我没想过惩罚他。我们曾经谈过婚嫁,他说:“华华呀,我俩不适合做夫妻,只适合做朋友!”我说:“为什么不能?能!”他就笑笑,摇摇头,然后用他的唇堵上我的嘴。
母亲节,我提醒他,不要只知道索取,买点礼物送给老母亲。
儿童节,我提醒他,打个电话回家,安慰安慰孩子。
我一直把他当自己的老公,从方方面面去关心他。我为和他结合做着方方面面的准备。我送报纸、卖影碟,不算什么正事,我怕他没面子,努力去改变自己。我去做装潢,做建材,做“体面”的“大生意”。他说他没钱花了,我说我手里没现金,你把这存折拿去,不用了再给我。我告诉他存折密码是我的生日。他知道我的生日了,到了那一天,他没有任何表示。我感到自己的一段真情被人践踏了!我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!
像做了一个梦,梦醒了,剩下一堆碎片,拼不起来。我不知道以后该过一种什么生活,目标是什么,不知道。
我一下子垮了。我是为了他才拼命工作的,出事后,没心思了,关了两个店,损失几万块,我不心疼,无所谓了。那些“大生意”是为他做的,现在,没必要了。我还卖我的报纸。
徐华华又讲了很多。最后,她长吁了一口气,说:“跟你说了这么多,痛快多了,跟父母这些不能说的。”最后,她说:“日子还得过,总要对得起每天升起的太阳!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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